深是二十厘米深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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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(八)

数学课上到一半时,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,虽然不大却足够引发少年少女们的兴奋之情,眼神不断瞄窗外,恨不得下一秒就打下课铃好跑出去玩雪。
茨木率先举起手,很无耻地卖同桌,“报告,一目连老师,荒说他想下去玩雪,不让就跳窗!”
全班哄然大笑,一直认真听课的荒捏紧笔,非常想把茨木直接从窗户扔下去玩雪。
一目连停下讲课的声音,视线扫了一圈已经坐不住的学生们,说道,“我看是你们想去玩雪吧。”
“一目连老师,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嘛。”
“我们保证不用雪球砸您的脸!”
女生们撒娇,男生们拍胸脯发誓。
被学生们的情绪感染,一目连望了眼窗外,天地间挂着淡淡的洁白雪雾,他收回视线的同时说了一句可以。
“不过我有几个要求。”正要欢呼的学生们立刻安静,听一目连继续说,“第一,别的班还在上课,出去时脚步声、说话声要小。”
“第二,雪天路滑,玩的时候注意安全,不要乱跑。”
“最后就是……”一目连朝着荒所在的方向笑了笑,“荒同学,请你上来。”
“只要荒同学能解开黑板上的这道题,这节课就算结束了。”
荒放下笔站起身,走向黑板的一路上受到了同学们分外热情的声援鼓劲,有的生怕荒做不出来拼命压低声音透露解题步骤,可惜刚说了个公式人就走远了。
荒接过一目连手里的粉笔,他们对视了一眼,眼里都带着只有彼此能看懂的淡淡笑意,一目连敲了两下讲台,底下的学生们彻底闭上了嘴,目光全部集中在荒的身上。
难度中等偏上的代数方程,荒在那些题册上见过做过许多遍,他在黑板上不紧不慢地写着,将每个字母符号写得漂亮工整,毫不在意下面同学们的焦灼等待。
写出答案的瞬间,荒听到有同学气愤地打报告,“一目连老师,茨木从后门跑了!”
“老师,我写好了。”荒对一目连说道,随即冲那个打报告的学生淡淡道,“先跑的被砸。”
男生们秒会意,开始摩拳擦掌起来。
一目连检查了两遍,确认正确后宣布下课,学生们飞快穿上大衣和羽绒服,激动却也竭力保持安静地涌出教室,留下四五个不去玩的学生。
一目连在黑板一角写下数学作业,荒帮他整理放在讲台的教案及作业本,茨木作为班里的数学课代表除了收作业什么也不管,自从荒数学成绩上来后更自作主张把课代表职务全扔给了荒。
茨木表示,“我这是促进你们感情升温,不用谢,请我和挚友吃顿饭就行。”
荒不客气地回了一个滚字。
“你不下去吗?”写完作业,一目连回身看见抱着作业本等他的荒,不由问道。
荒摇了一下头,屋子里还有别的同学,他神色如常地说道,“我帮您把作业抱过去。”
等走出教室,其他班仍在上课,冷意从敞开的窗户吹进走廊,路过楼梯口时,荒把作业迅速搁到楼梯扶手上,紧接着拉住一目连的手臂,顺势抱住了对方。
荒不需要升温,他已经身处春暖花开的季节。
在那天晚上,一目连接受了他的心意,明确回答了他的心意,一年半以后,一目连会彻底属于他。
然而这个年龄的爱情到底带着莽撞和冲动,即使很少情绪外露的荒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,况且身边还正好有一个更奔放的例子。
虽然不能像茨木那样肆无忌惮地表达自我感情,荒做出的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眼下,在无人的角落抱着他喜欢的人,感受着对方的体温。
“老师,我想吻你。”脸埋在一目连的脖颈处,荒突然轻声说道。
一目连没有回答这句充满暧昧爱意的话,他拍拍荒的后背,如同一个对小孩子充满耐心的温柔长辈,“好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过了片刻,荒才松开了他,然后在继续走向办公室的路上说道,“这周六开始篮球比赛,在篮球馆,老师来看吗?”
一目连自然答应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上午九点半。”荒停顿了一下,“老师,你能不能早点过来?”
一目连有点疑惑,不过他的作息时间规律,到了周末也不会睡懒觉,所以应允下来,“那我提前一个小时来学校。”
一目连没料到这场小雪只是个开场,随后几天雪时下时停,直到周六早晨算是完全止住,在大地上铺了一层踩进去没至脚腕的积雪。
一目连戴上了深蓝色的围巾,围巾末端同样绣了名字,手指抚摸过时质感格外的柔软。
走进学校大门,一目连给荒发了条信息,十几秒后荒打来电话,让一目连先不要进馆,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绕到场馆后面。
篮球馆后面有片小空地,积雪比其他地方厚了些,一目连举着手机,一下子看到石槛上堆了两个并排的小雪人。
圆脑袋圆身子,相接的脖子处一个围了粉围巾,一个围了蓝围巾,小雪人的手以树枝代替,此刻它们手碰着手,圆溜溜的黑眼睛一同瞅着走近的一目连。
荒站在小雪人旁边,双手搓雪搓得通红,他注视着一目连,说道,“很久没堆了,好像有点丑。”
“一点都不丑。”一目连认真道,他看着那两个小雪人,眼里、唇角俱是柔软的笑意,“很可爱。”
说完,一目连忽然伸手握住荒的手,接着牵过来另一只手,他双手贴合,将荒的两只手困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荒的手指很凉,而一目连的手十分温暖,温暖到根本没有想要抽离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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